Monthly Archives: March 2010

夏令时

春假周,纽约风暴,室友远游,一个人面对一间大屋子,想唱就唱,想跳就跳。把小虎队的声音开到最大,开始怀旧。 来美两年半,遇到三件事让我觉得无助的想回家。第一是帮爸爸的朋友带iPhone被奸商骗走900多美金;第二是生意做完两个一点活没干的同事强盗般的抢走了我的几万块钱;第三是做了一个根本不需要做的体检,医生却寄来5700多美金的帐单。 所以我老说美国的医疗系统有问题的。关于上述第三件事的缘由如下:我的保险公司要求必须要做年检才可以在自己的健康帐户(HCA=Health Care Account)上拿回500美金。于是我就想找个好医生。美国不像中国那样,随便就可以去医院,说是医院要不就是急诊,要不都是穷人去的地方。所以还得从成万上亿个私人诊所去觅一个医生。而且去看医生还必须预约。保险公司的网站上又不会告诉你哪个医生好哪个不好,所以只能自己去查对方的学历,要不就是网上的评价。最方便的还是靠别人推荐。同事A推荐了一个女医生,我打电话过去,对方说预约要几个月以后……还好我没有什么毛病,要是生了病预约等几个月,病都好了。美国人自己还有个笑话说是,通常,在排队等看医生的时候,心脏病都已经发作了。当然,还是可以看急诊的,不过急诊的医生都不太负责也不太好。 就这样,我总算约到了同事B推荐的一个好医生,做了体检。通常,体检最多最多几百美金,保险公司会全报销,然后我还可以拿500块钱回来。结果这位“好医生”,给保险公司发了一个“诊断型体检”(指我有什么毛病了,才去做个检查),然后给保险公司发了5700美金的帐单,不仅害我500块钱没拿到,还导致我用完了我的1500块免赔额,此外还要再多付几百美金。给医生的黑人同性恋小秘打了两个电话请他帮我查一下,自问并态度不好,毕竟请人家办事,对方却语气粗鲁。然后还先恶人先告状,不知道跟医生说了一些什么,还威胁说要辞职,导致医生愤怒了,说免了我的帐单,叫我不要再打电话去骚扰他的小秘。真是让我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世道。两个电话,一共没讲几句话,而且和和气气的说话,然后就能“骚扰”到人家一个堂堂大男人,还能把人家逼到辞职??反正这事儿还没完,下周再去谈。 刚来纽约的时候,朋友顾及就说,你在纽约,一定要aggressive(翻译成强势吧),开始还不同意,现在倒是训练的越来越能跟人家谈判了。在这个陌生的社会,没有人能保护你,只有自己为自己的保卫战。   夏令时了,今天少了一个小时,纽约的暴风雨也少了一个小时,天又要好起来了吧。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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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白天纽约,晚上巴黎(台湾–王文华)

转载一篇文章,以前看过的,今天又看一遍,还是觉得很好。第一段话,正是写出我最近的心情。 不过王作者也并没有在巴黎长久的呆过,也许在巴黎的朋友要说,巴黎的浪漫和闲散都只是假象。不过王的纽约和巴黎是两种生活的指代,可以是美国和欧洲,也可以是上海和吴江。年轻时候的奋斗已然重要,但是到了年纪大了,一没那个体力(就好象我老爸尽量避免再到美国来坐长途飞机,因为“屁股都疼”了),二是心境跟年轻时大不一样。不过这种白天“纽约”,晚上“巴黎”的解决方案还不是最理想之方案,最好是,一天“纽约”,一天“巴黎”;或者是,想纽约就纽约,想巴黎就巴黎。哈!   2010年2月22日 我下班回家时的纽约地铁一二三线   好了,开始读吧: 白天纽约,晚上巴黎(台湾–王文华) 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拼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纽约和巴黎,代表了我人生的两个面向。纽约是白天,巴黎是黑夜。纽约是前半生,巴黎是下半场。 三十五岁之前,我认定纽约是世上最棒的城市。我在加州念研究所,毕业后迫不及待地去纽约工作。一做五年,快乐似神仙。我爱纽约的原因跟很多人一样:她是二十世纪以来世界文化的中心。丰富、方便。靠着地铁和出租车,你可以穿越时间,前后各跑数百年。人类最新和最旧、最好和最坏的东西,纽约都看得见。所以在纽约时,我把握每分每秒去体会。白天,我在金融机构做事,一天十小时。晚上下了班,去NYU学电影,一坐四小时。在那二十多岁的年纪,忙碌是唯一有意义的生活方式。活着,就是要把自己榨干,把自己居住的城市,内外翻转过来。 这种想法并不是到纽约才有的。其实从小开始,台湾人就过着纽约生活。纽约生活,充满新教徒的打拚精神和资本主义的求胜意志。相信人要借着不断努力,克服万难、打败竞争。活着的目的,是更大、更多、更富裕、更有名。权力与财富,是纽约人的两个上帝。而能帮你走进天堂的鞋,就是事业、事业、事业。 在这种弱肉强食的生活方式,为了保持领先,每个人都在赶时间、抢资源。进了电梯,明明已经按了楼层的钮,那灯也亮了,偏偏还要再按几下,彷佛这样就可以快一点。出了公司,明明已经下班了,却还要不停讲手机,摇控每一个环节。在纽约,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赶尽杀绝。在纽约,没有坏人,只有失败者。 台湾,是不是也变成这样? 每一件事,都变成工作。上班当然是工作,下班后的应酬也是工作。有人谈恋爱是在工作,甚至到酒店喝酒、KTV狂欢,脸上都杀气腾腾,准备拚个你死我活。我曾热烈拥抱这种生活,并着迷于这种因为烧烤成功而冒出的焦虑。这种焦虑让我坐在椅子边缘,以便迅速地跳起来闪躲明枪暗箭。这种警觉性让我练就了酒量和胆量抗压性和厚脸皮。但也养成了偏执和倔强、优越感和势利眼。在纽约时我深信: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可敬的对手。黯然离开的,统统是输家。人生任何事,绝对要坚持到底。半途而废的,必定有隐疾。在这不睡的城市,每天我醒来,带着人定胜天的活力,跟着法兰克辛纳屈唱〈纽约?纽约〉:「如果你能在纽约成功,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成功!是的,在纽约,现代的罗马竞技场,我要和别人,以及自己,比出高低。这套想法,在我三十五岁以后,慢慢改变。 第一件动摇我想法的,是父亲的过世。我父亲一生奉公守法、与人为善。毫无不良嗜好,身体健康地像城堡。七十二岁时,他得了癌症、引发中风,经历了所有的痛苦和羞辱。他一生辛勤工作、努力存钱、坚信现在的苦可以换得更好的明天。我们也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用在纽约拚事业的精神照顾他。但两年的治疗兵败如山倒,最后他还是走了。父亲逝世的那天,我的价值系统崩溃了。我一路走来引以为傲的「纽约精神」,没想到这么脆弱。 不止在病床,也在职场。当我在企业越爬越高,才发现「资本主义」在职场中也未必灵验。上过班的都知道,很少公司真的是「开放市场」、「公平竞争」。大部分的同事都觉得你不是朋友、就是敌人。职场上伟大的,未必会成功。成功的,有时很渺小。很多人一辈子为公司鞠躬尽瘁,最后得到一支纪念笔。那些卷款潜逃的,反而变成传奇。慢慢的,我体会到:世上有一种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高、更复杂的公平。人生有另一种比「功成名就」更幽微、更持久的乐趣。那是冲冲冲的美式资本主义,所无法解释的。我能在哪里找到那种公平和乐趣呢?我想过西藏、不丹、非洲、纽西兰。然后,我注意到法国。住纽约时,法国是嘲讽的对象。身为经济、科技、和军事强权的美国,谈起法国总是忍不住调侃一番。法国是没落的贵族,值得崇拜的人都已作古。法国人傲慢,高税率让每个人都很慵懒。动不动就罢工,连酒庄主人都要走上街头。 搬回台湾后,普罗旺斯、托斯卡尼突然流行。我看了法兰西斯?梅思的《美丽的托斯卡尼》,其中一句话打动了我:「在加州,时间像呼拉圈。我扭个不停,却停在原地。在托斯卡尼,我可以在地中海的阳光下,提着一篮李子,逍遥地走一整天。是啊!我在赶些什么?我耗尽青春用尽全力,拚命追求身外之物,结果我真的比别人有钱、有名吗?更重要的,我真的因此而快乐吗?远方有广阔的地平线,为何我还在原地摇过时的呼拉圈? 当我重新学习法国,我发现法国和美国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美国人追求人定胜天,凡事要逆流而上。法国人讲究和平共存,凡事顺势而为。纽约有很多一百层的摩天大楼,巴黎的房子都是三百年的古迹。纽约不断创新,巴黎永远有怀旧的气息。巴黎人在咖啡厅聊天,纽约人在咖啡厅用计算机。纽约有人潮,巴黎有味道。纽约有钞票,巴黎有蛋糕。不论是政府或个人,法国人都把精神投注在食、衣、住、行等「身内之物」。就让美国去做老大哥吧。要征服太空、要打伊拉克、要调高利率、要发明新科技,都随他去。法国人甘愿偏安大西洋,抽烟、喝酒、看足球、搞时尚。当美国人忙出了胃溃疡,法国人又吃了一罐鹅肝酱。 讲到吃,法国有三百种起司、光是波尔多就有五十七个酒的产区。晚上六点朝咖啡厅门口一坐,一杯红酒就可以聊三个小时。九点再去吃晚餐,一直吃到隔天凌晨。他们在吃上所花的时间,跟我们上班时数一样。但讽刺的是:他们没有「All You Can Eat」。吃很重要,但也要会挑时间,朋友介绍我去试一家法国餐厅,提醒我他们礼拜二、四晚上休息。「为什么?」我问。他说:「因为主厨要回家看足球。」 聪明的主厨懂法律。法国法律规定一周工作最多三十五小时,大部分的人一年有五周的假期。而美国人把加班当作自己有价值的表示,度假时还拿着手机回E- mail。法国人比美国人会玩。每年六月的巴黎音乐节,从午后到深夜,几百场露天音乐会在各处同时举行,人多到地铁都暂停收费。每年十月的「白夜」,平日入夜就打烊的店面,彻夜营业到清晨七点。每年夏天,巴黎市政府在塞纳河右岸布置了三段、总长一.八公里的人工海滩。细砂、吊床、躺椅、棕榈树,自然海滩有的景致这里都有,让没有钱去海边度假的民众,也可以享受到海滩风光。 当然,法国这么深厚的文化,不可能只从吃喝玩乐而来。美国人读书,为了考证照。法国人读书,为了搞情调。每年十月的读书节,大城市的火车站内,民众轮流上台朗诵诗句。书店营业到天明,整晚有现场演奏的乐曲。「美食书展」选在铜臭味最重的证券交易所举办。小镇书展的书直接「长」在树上,读者必须爬到树上,把书摘下来品尝。 一直跟着美国走的台湾人,会心动吗?我心动了。十一月我到巴黎,一位法国朋友来接待我。临走前我问他:「明天你要干嘛?」我要去银行。」 「然后呢?」我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 对我来说,「去银行」是吃完午饭后跑去办的小事。对法国人来说,这是他一天全部的行程。法国人总是专心而缓慢的,每天把一件小事做好。 这样的生活,对美国或台湾人来说,实在是太颓废了。的确也是。法国失业率接近10%,高税率让雇主宁愿打烊休息,免得帮员工缴税。巴黎闹区纸醉金迷,但郊区的少数民族却没有工作机会。这些都是黑暗面,但对于每日被强光烤焦的台湾人,阴暗也许提供了喘息空间。生命的终点都一样,有钱人的丧礼只是比较多人上香。不断的追赶只是提前冲向谢幕,为什么不把时间花在慢慢为生命暖场?你不需要一辈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可以偶尔伸伸懒腰、安步当车。 我从巴黎回来,台北并没有改变。关了两周的手机再度响起,一通电话找不到我的人会连续狂call十通。和朋友见面,他很关心地问我:好了,你现在工作也辞了、欧洲也去了,接下来有什么projects?Projects?多么纽约的字眼。 我真想说:好好生活,不就是人生最大的project?但我知道在熙来攘往的台北街头,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这样说太矫情了。况且,我今天之所以有钱有闲享受法式生活,不也正因为我曾在美式生活中得到很多利益?我仍热爱工作、热爱纽约,但已不用像二十岁时一样亦步亦趋、寸步不离。所以我说:我还是会早起,白天努力写作。但到了晚上,我想关掉手机。 世界少了我,其实无所谓。但我少了我,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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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Bday Rabbit!

  主题是:亲爱的兔子同学,生日快乐~   附笑话一个: 来美两年多,听力长进不少,词汇量倒没见多,倒是拼写越来越差,然后就闹笑话。 我跟BB说,我不能养动物的,我养的动物全部都快死掉的。举个例子:我小时候,人家送了我两只Penguin(企鹅),给我们吃的,我说因为penguin营养好,结果我心疼小动物,不允许我爸爸妈妈把penguin烧了吃,所以我就把它们两个养在了一个大盒子里。有一天,有一只快死了,我很心疼,就把另外一只放在阳台上,想让它回归大自然,可是它怎么也不肯飞。此时,BB嘀咕了一句,penguin当然不能飞啊,难道你还想让它们飞回南极去啊……一听到“南极”,我才猛然想起来,我想说的单词pigeon(鸽子),而不是penguin(企鹅)……笑到趴下……   生日时星星和YING送的玫瑰花都开啦~ 两周前播下的小草种子也长出来啦~ 其实我觉得这个草有点傻傻的,四天左右种子就发芽开始猛长,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它就死命长2-3公分,本来像个板刷头,然后直直的往上长,越来越长也不肯停,你看,直不起来就开始往外倒了吧,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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