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October 2018

181014 19:35

去苏州的地铁上。 回国的生活比我在美国甚至更累,虽然每天不需要commute。但是每周飞,或者每周路上花来回五个小时回吴江,一周只能见到元宝两天,每天只能跟老公视频,每天在折腾和内疚中生活。 达美航空回来两个月就飞到了白金卡,接下来准备转积东航的里程了。上周回美一周,时差立马见效,身体马上反应成感冒咳嗽,回国两天了,还是没有痊愈。和小雨讨论未来,太多不定因素,他想要一个具体的计划,可是怎么赶得上变化。 究其根源,还是赚的积累的不够多吧,不然何必奔波。何必纠结在哪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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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003 21:38EST

8月2号回上海的,原本计划年底回纽约,没想到才两个月就又踏上了美国的土地。 Dan Fulop,我的顶头上司,微信里为了打字方便常常直接打一个“蛋”或者“🥚”。几分钟之内,就在越南突发心脏病去世。在他被送进医院,到去世这段时间,越南的同事一直在和我更新进展,我紧张守着手机,得到的却都是坏消息。同事阿然连续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在等即将到来的出租车的电话,只好掐掉,她着急给我发了消息,说蛋进医院了,我还不以为然,以为只是有一次shellfish过敏而已,直到上了出租车拨回去,她带着哭腔说是心脏病,说还在抢救。 我立刻拨通了蛋夫人的电话,告诉她在抢救,告诉她在哪个医院,询问她是否蛋有家族心脏病史,是否之前有不适,说是前两周有不适,但是心脏病医生检查后说没有问题,于是带了一个monitor。再后来,阿然说,转大医院,医院不肯收,后来还是去了,但是大医院已经放弃,说已经走了。 第二天到达越南,见到阿然和Jen,说晚饭的时候,蛋因不适,去了一次厕所,回来后又去了一次厕所,再回来时,满脸是汗,Jen问,你是否食物过敏,他说是心脏不适,然后起身说要回酒店,之后立刻说,我想我还是去医院。于是Vinh和阿然两位越南人陪同,其他两位打车前往。 在出租车里,他说话依然洪亮,大家都觉得他没事;刚到第一家国际医院时,他自己坐上床,自己脱上衣,医生带好监视器,他跟医生对话,医生说是否可以用某种药(后看到是硝酸甘油喷雾),他说可以。舌下喷雾喷了以后,一分钟内,他两颊泛红,说自己很晕,然后口吐白沫晕过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等Andrew和Jen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变成蓝灰色,恐怕已经过去。医生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继续抢救,说OK stop CPR, check pulse. No pulse. 大医院的救护车来了,两家医院起了争执,小医院坚持要大医院带走,大医院却说人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我们带走。那时候在微信的另一头,我还傻傻的相信,心脏停止几个小时后人还可以活过来,大医院还可以继续抢救。后来听到的消息是,大医院是大众越南人去的,急诊室里密密麻麻的排满了担架,根本没有人来抢救,进去了只是开始作paperwork了。Jen说,当她看到大医院的急诊室,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当蛋还在小医院的时候,Jen打电话过来让我给总部求救,看是否可以送到别的国家抢救,我立刻联系总部,CEO马上动用资源,但是一切为时已晚。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给妻子和两位年幼的女儿留下一句话。他不爱锻炼,之前还在群里戏说自己90年代起就没去过健身房,唯一的锻炼是家务和冬天的滑雪;他吃的不好,早饭常常一个甜甜圈,中午一杯smoothie打发;他常常熬夜常常出差,每一个半月就飞一次亚洲,期间还要去中东和南美。之前他一直跟我说,capital markets and investor relations是最好的工作,你可以常常出去出差见投资人。他说自己是个hoarder,账户里有几百万的里程都不用,今年开始到上海不住我们通常住的香格里拉,而改住不远处新建的Ritz说今年要focus on SPG points。他是美联航最高等级的会员,按他的话来说,是那一等比网页上最高等级还要高的secret level,说如果他迟到,飞机会等他。 他是我的伯乐,是我的师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family。2013年进公司前,我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说我是某某的朋友,想跟您咨询career advice。他很快回邮,说我不认识某某,但是我刚好需要你这样背景的人,请来见一面。一周之内,我见了瑞联集团10个人,从associate到最后一轮CEO,当CEO说,Welcome on board的时候,我成为了美国团队中的第二个人。五年的配合,团队从几个人成长到了中美三十多个人。这五年,无数次被他骂的狗血淋头,无数次的被教育被栽培。他生气的时候,会一连串的发几十条信息过来,让在手机另一头的我不知所措浑身冒汗,我每一次的回复,只能带来更多的质问。习惯了他的风格以后,我知道要让他冷静以后再说话,所以让他发泄完以后再回复。他的火再大也不会隔夜,总是突然爆发然后又来道歉安慰,或者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速度很快,也期待你速度一样快,我的风格和他一致,总是随时随地第一时间回复第一时间处理问题。我见到他的时间,比见到小雨和元宝的时间还要多,说他是family一点也不为过。五年的合作,我们互相都很信任,交给我的任务他很放心,出了什么问题也总是第一时间和我讨论。当阿然告诉我他已经走了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像生命中失去了一位领路人,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他教了我好多东西,人际交往、演讲、处理问题,待人处事、生活、宗教、人事,给我建议看什么书。在他去世前几个小时,因为一件事情他在训我,末了,他还给我发消息说,BTW, I’m not scolding you here. I’m helping you and am always and will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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